做一個成功的領隊要具備充滿信心和堅強鬥志
黃振聲

 為什麼做領隊要有信心及堅強呢。因為領隊為一隊之靈魂。除要熟悉線路及天氣影響決定改線或取消。例如壹號風球吹西南風,距離本港很遠,仍可出海。如吹東北風,則要留意天氣報告,如屬輕微,仍可出海。如報告清新或清勁,則要取消回轉西海,因清新出佛堂門已有三尺浪,清勁有六尺浪。走澗攀險,領隊就要身先士卒,固要堅強鬥志,澗道每次不同,水淺易走,水高則要爬石或找山邊開路。

  我在七十年代已被行友稱為澗王及夜線王(有機會會寫出來)。我現在先將數件事實告訴大家。73年夏日海峰隊開線彌石澗。大隊抵達頭村,向石澗一望,當堂心實,水流極大,連上澗之路線亦淹沒。有人提議走水鄉大澳,但我決定找路登彌勒山,大隊走黃龍大道,過農場不久,左側見彌勒山山腳,服務行友拿出刀剪鋸,將前數米長之小樹勒藤清除。(編按:作者提及有關人士清除樹木的舉措,或有觸犯郊野法例之嫌。)便見草叢中隱約有小徑直登山頂,約二小時已路經庵堂出寶蓮寺,抵章記士多大休。休後約三時許,部份行友搭車返梅窩,但有二十人加料,經寶蓮寺側出凹門,下走貝納祺小徑抵水口村候巴士出梅窩晚膳乘船返港。加料乃海峰隊特色,有時間專車也不搭,走路下市區,由此訓練大家都可以完成日夜線。此次能登上彌勒山乃信心完成,因有閒便看地圖,當一比十六地圖仍未有,只有軍用圖或一比三十二,小道很清楚,故海峰十二成員,皆可獨立中途帶行由小道先走目的地。

  另一次在87年,當時我在星島晚報讀者旅行團任總領隊(日薪三仟多元,每月只帶三星期天,故有金牌領隊之稱)。該日本出東海往南北果洲,早上聽天氣報告吹東風,輕微後轉清勁。登船後與船主商量後,乃宣佈本日不適宜出果洲,改線往西海龍鼓沙洲,剛宣佈完畢,即有一人走入s房,對我說貨不對辦,原來他們是廠方員工,一共七十人,我對他解釋出東海浪口很大,但他說不出東海便退票,我無法即叫船主掉頭出佛堂門,並叫服務行友派暈浪丸,因要半小時才生效,並叫各人將檯面物件收好,但各人闊佬賴理,跟開的行友紛紛收好物件,走去下層。船到大廟,我慢條斯理介紹天后廟傳說,最初天后廟建在東龍島,又稱南堂,據說南堂燒香北堂出煙,南堂敲鼓北堂響,故漁民認為北堂風水好,乃將廟遷往北堂,即現在大廟。船將到砧板石,我即宣佈,手拿實椅邊,因風向偏北,先前不覺太拋,但一過砧板石已出佛堂,浪有五六呎,檯面物件前後移。人坐不穩則左右搖擺,膠袋派不切,我經慣風浪,拿著啤酒飲。該廠負責人面青唇白、搖搖擺擺走入s房對我說要回航,但船主說:現在回航全船會覆沒,一定要直去,我乃叫船主左轉經青洲後面依山斜往糧船灣村,讓他們上岸休息,該負責人頻向我道歉,悔不聽我言,並叫將船駛回西貢碼頭,我說如將船回西貢來回燃料要一桶油要七佰多元,他說沒有問題,即交給我,我落船交與船主,船主乃分回一半錢,返西貢後我們一班服務行友有人資助食海鮮,所以此次乃信心十足才能應付。

  另一次仍帶星島旅行團往東平洲,有一行友說話多多,每隊領隊都同一路線,我聽後心有不忿,在斬頸洲回程不走漁農處所設道路回洲尾,我乃轉入草叢中左穿右插後出回大路,起初說我走錯路,及後我對他說我帶你行另一條路,怎可說個個領隊一樣,令他面紅耳赤。他不知我到東平洲廿多年不下百多次。各條小路已存在腦中,所以充滿信心並不怕任何挑戰。

  93年仍是稱香港旅行界聯會,每年舉辦一次海上聯歡,目的地仍是東平洲。當時我已是副會長,不大理事,只派出服務行友參與帶隊工作,我帶了一個大冰箱,盛了廿多罐啤酒,沿途與服務行友飲,由梁榮亨介紹所經風光,去時風平浪靜,抵東平洲後,各隊各有行程,我則到相熟士多食柴魚花生粥、炒米粉,女兒則往游水,我則自顧其樂,啤酒溝忌廉汔水,享受人生,付錢老板也不收,與相熟行友談天說地,到回程時間到三佰多人上船後,船繞斬頸後,我發覺風向已轉吹大東南風,浪口有六七呎高,油麻地大船亦拋高拋低,大部分人連司儀亦嘔吐,全船鴉雀無聲,我看勢色不對,即刻拿起咪,宣佈船過長咀,便會順風順水。本來回程為唱歌節目,我率先唱出50年代的滿天神佛,再來一曲游龍戲鳳,已引起下層山水之友唱家班上來唱歌,氣氛漸漸熱鬧起來,與我合唱紫釵記之劍合釵圓,後我交回她主持所餘節目,而我一邊唱一邊飲啤酒,鎮定非常,船抵九龍城碼頭,散隊後我本欲坐的士返寫字樓,但旅聯工作人員力邀我往茶餐店飲茶,談論是日活動的得失,如今日沒有聲哥,他們不知如何應付廿多分鐘的風浪,我告訴他們,本人貳拾多年旅行生涯,經歷不少風浪,凡事親力親為,不斷吸收工作經驗,才能成為能文能武,處事不驚,但很多執委,有事御膊,凡有任務則以資熟手,試問怎能增加工作經驗呢,說得他們口服心服,可惜該年八月在江西失足癱瘓,沒有機會指導他們。

  昂深石澗行友跌下崖中受傷,龍珠瀑女行友跌死,老實說,兩條澗並不難走。昂深石澗澗道不寬,險位不多,有服務行友幫一把,便安然渡過,反而龍珠瀑,必先佈署為先,領隊必先須身先士卒,由澗底涉水往右方,攀上澗頂將繩縛實樹身放下,因將到頂前有險位,在石縫中攀上,後有人打入一岩釘,服務行友則在險位協助扶持,待全隊抵頂右面山頂可欣賞石。

  辦麥理浩徑24小時長走,為野外雜誌在78、79年協助CC做了貳屆,80年因遲遲不通知,適逢旱季,船灣淡水湖湖水位低至現出水下村道,聖誕節已策劃環湖露營(有機會再寫),故予拒絕。旅聯在82、83、84連做三屆,以後因執委否決,以分十次為主。我開始對班執委失去信心,為什麼我要寫出來呢,因為每次做一次24小時長走,我就38小時不眠不休,由開步後,便要到每報到站視察,觀看最快者到達時間。有一年我到慈雲山站,我一看抵達時間,該工作人員正在煮麵,我即刻叫他停止,即開車逆路下山往大埔道設站,剛佈好,他已跑到。早九時許便要在屯門麥理浩終點佈置,因為最快時間為十六小時許,此時讓跟通宵工作的人小睡,我則獨自守候,中午仍要到荃錦凹站看通過人數,直至晚九時待最後一個抵達才收工,收拾物件後十多人分數車到屯門外食飯慰勞他們,飯後回到寫字樓搬回物件上去,己深夜,故此我剛強性格,表露無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