樂善行足30公里     曾憲雄

 「我要第一,我是第一名,……。」我喃喃著,以催眠的語調「強化」自己的體能,因為我在最後一秒才決定參加了2002年12月15日所舉行的樂善行。對於一個四肢不勤的人來說,與人比賽30公里,真是壽星公試吊頸--「玩命」。

 比賽前數天,天氣不?定,天陰,有涼意,上天有點跟我開玩笑,壞天氣會令人吃足苦頭,心堭a著忐忑。「噹…噹…。」兩個鬧鐘準6時?起,真是天殺的,好夢正濃,疲倦未消,看窗外,天邊帶點藍色,有點涼意;在?上多賴一會兒,在最後一秒,才??的梳洗。出門前,?定多帶一件外套,趕火車到太子坐大會的專車。到達目的地後,竟見人頭湧湧,參賽者與工作人員,忙亂的堆著,原來香港的善心人真不少,厲害!連忙上車,直達西貢黃石碼頭。

 這時碼頭已有一班人,佈置的佈置,熱身的熱身。早到的一批,大家相熟的起哄說笑,互推第一,時間破記錄等等;當然亦有默然在一旁的。看著,看著,有點不對勁,為什麼他們身裁那樣fit的,脂肪呢?再看看自己的水桶身型,沒理由他們的脂肪會向我的身內放的。即時收起比賽編號布條,醜嘛!

 越接近比賽時間,人越多越熱鬧,將黃石的寧靜驅走。邀請到來的嘉賓,粒粒皆星,照得黃石更亮。開始前的演講,嘉賓皆明白演講之道,講詞短而精,每多鼓勵說話,時間一到,由李樂詩博士鳴笛一?,已經磨拳擦掌的健兒,像萬馬奔騰!嘩!我都與他們齊頭……,7秒咁多啦。大部份已經飛奔得不知所終。其餘的,全部在我身邊擦身而過。「年青人,俾?面啦,可否放慢腳步?」正想開口,「雄哥,咁慢呀?要不要我陪你?」隊中的行友正與我打照呼,只見他邊走邊說,步伐卻沒有慢下來。「免了,這是比賽,你不用陪我,我正欣賞風景呀!」我以這大話來解窘。呼的一聲他已走得很遠了。我在隊中步速與他接近,原來是??實力而矣,嗚!嗚!

 「不要理人,我們的目的是要與自己鬥,在指定時間內完成賽程,已經是勝利。」原來有領隊帶著一批新人試行路段,正是一言驚醒夢中人,我贏得昨天的我,亦是勝利,就這樣決定。

 行到寧靜的赤徑,平靜的內灣,倒影著青山,遠處小屋點點數間,立在山腰路邊,草地上數隻黃牛默默地吃著草,構成一幅美麗山水畫,一一影入眼簾,我速忙取機拍照。

 太陽高昇,氣溫漸熱,身上的外套,已成負累,漸漸吃力。到大浪坳,看見隊友華哥,當義務工作人員。我訴說行得辛苦,「強迫」他幫我看管外套,亦多得他的幫助,才可輕身上路,在此謝過。

 蚺蛇尖,香港三尖之一,高468公尺,聳立於西貢,我喜歡攀爬她,山不高,欲有王者之氣,古人云:「登泰山而小天下。」皆因泰山突出於平原,可以「一覽眾山小」;蚺蛇尖與她相似,在水平線中突出,在遠處都可以看見她的雄姿,在山頂,左邊可見蛋家灣及蚺蛇灣,右邊有大浪四灣。從大浪坳起行,長長的山道,頗像皇宮外的御道,平緩的山道,先令你的心情平服。到山腰時,傾斜的碎石小徑,令你急速的步伐慢下,像膜拜似的步行上山。是的,到這堙A如果你看見一群群健兒長龍似的上山,準會是可觀與震攝。

 在這堙A我帶著愉快步伐,竟碰見同宗行友,大家被這場面攝服,連忙拍照留念。到山腰,在設備不全,預備不足下,貿然去挑戰她的威嚴,結果,得吃苦頭,大腿內側開始酸軟,行到斜位時,小腿更抽筋,當我定定不動時,在旁的人已查問原因,即時扶我坐下,有個年青人幫我按摩,我當時簡直看見他頭上長出光環來。隨後的領隊更問我要不要神仙水,噴過後,小腿即時舒緩,我也在此一同謝過。山頂就在眼前,我鼓其餘勇,蝸步而行,這是第一個檢查站,工作人員向每位參加者鼓掌,你的掌聲是我們的支持呀!

 從蚺蛇尖到長咀,是下山路,這時秋風送爽,我像脫彊野馬,將腳部痛楚拋諸腦後,直衝下山,與我的同宗友人急行一段,爽呀!

 我的水亦喝得差不多,幸好在長咀有水補給。原來蟻行仝人前一天帶著營幕,大量儲水器皿,面對強風,露宿一宵。時值入秋,溪水漸涸,取水困難,我又喝了頗多水,我要在這埵V你們致敬。這時強風吹走我的疲勞與汗水,我坐在崖邊默默的欣賞風浪,半小時後,很不情願的離去。

 在途中,看見一個小朋友的腳抽筋,眼神像向我們求援,大家只有鼓勵他多休息,才慢慢上路。對呀,人生的路,就是這樣,有順有逆,只要慢慢的行,總會完成的。

 在大灣,碰見小妹妹獨行,詢問原因,她投訴那些「死仔」因為比賽,全部急行而拋下她,其實她也不弱,過完大灣,已經超前我了,亦可見這條路線並不是想像中的難行。

 到咸田灣,得峻嶺行指示,原來物理治療師呂日康與同事義務替參加者按摩,大家即時享用,我亦要求他們替我作腳部按摩,這服務簡直德政。咸田灣有頗多食肆,於是遊客,長中線參加者聚集,熱鬧過旺角,在這堣S碰到老友,他們參加中線,一邊行一邊傾談,一樂也。而我亦看見很多「師奶型」行友,一群群的有說有笑。在大型比賽中,你不會孤獨。很快已到西灣亭,大會提供大蕉,開水,以作最後衝刺。

 時間??的過,我這個踱步的參賽者,終於捱到終點。完成時間?當然是大會規定之前啦。至於名次嘛,當然第一……是滿足感呀!

 (後話 :這段路程行得頗愉快,原本應在年頭寫下來,因為事忙,所以推遲到現在。而又覺他們活動頗有意義,兼有很多行山隊及工作人員參予,應讓不同的讀者群知道,得郊聯主席同意,?登在這堙C)