旅行講場

攀 險 方向明

攀險,對於一般郊遊人士、喜歡沿明顯小徑而行的旅行隊來說,完全毫不相干,因為他們永遠不會冒險,涉及其中。

攀險,以一些拯救隊伍、部門的角度而看,是害己累人、最不負責任的活動,因為即使曾經向各位多番警告勸喻,但當意外發生後,仍非救不可,而且事發現場往往出奇刁轉、崎嶇不堪,甚至難以前往和作出拯救行動,不單令他們工作量大增,更使任務顯得十分艱辛及危害拯救人員本身的安全。
攀險,在部份好此道者眼中,是自我挑戰,享受另一種樂趣,亦是一項企圖嘗試「征服」大自然的舉動,甚至成為與他人爭一日之長短的「最佳」證明。

攀險,不少攀險的旅行隊(這些旅行隊雖然以「攀險」為名,但一般在旅途中帶有危險的地方,一定做足安全措施,例如利用繩索或者繞林而上,當然亦要求行友有一定程度的體能、技術和經驗去應付旅途上的需要)領隊們與資深行友皆認為,這只是一種手段而已,希望藉此盡量拓展、深入境內外的每一個層面,欣賞大自然每一處角落的風光。
坦白說,筆者本身也有時會參與部份帶有冒險性質的攀險旅程,亦對數冊涉及險境的旅行書籍十分著迷,而且愛不釋手!因為從書刊中或者親身領會,它的確有一股非凡魅力。
以下內容並非鼓吹涉險風氣,只是嘗試由另一個角度看攀險活動,道出本人的心中見解。

無可否認,從攀險/涉險(以筆者所理解,攀險包括所有帶危險性、需要行友具備技術應付的旅行方式,例如攀崖越壁、下滑陡坡、披荊闖林、躍踏石河、涉水溯澗、泅渡綑邊......等環境)中,我們可以去到更多地方,欣賞、了解到更仔細的層面,尤其這些險地,往往充滿了令人讚嘆萬分的明山秀水,當中難以闖進、杳無人跡的荒嶼蕪野、險峰危谷,深藏各式各樣的翠潭瑩瀑、凌崖霸壁、詭溝秘峽、趣岩怪穴、奇峰異岬、靈峽秀谷......一切完全是樂山者的天堂。那股難以言喻的興奮,比起其他從攀險中所獲得的征服感、自豪感,來得強烈得多。

縱使如此,若以純粹為自我挑戰,或者與他人一較高低的心態而涉足險地,筆者是持保留的態度。筆者曾經目睹部份行友,為了作自我挑戰,遇有險位,就算有林徑可以繞而避之,也要硬闖險壁,甚至棄用保護設施,有數次險些失手!即使筆者本身,在比較年輕時同樣被好勝心驅使,有幾回險送性命。其實攀險最危險的地方,並不是危機四伏、變幻莫測的大自然,而是自己高估了自己的能力,以及受到旁人的挑釁性言行影響。因為一處難闖的地方,可以經自己的判斷而是否能夠前行,或者繞路而行。但當自己的判斷是錯誤及受他人擾亂的時候,便令自己容易陷入「身在險中不知險」的情況,意外隨時發生。

攀險最大的要訣便是「量力而行,知難而退」,筆者不反對攀險活動,因為今日香港境內無數的明山秀水、奇岩異洞,都是由一班旅行界前輩,在香港境內外,原是荒蕪險峻之地,經過無數次冒險的發掘和開闢,變成今時今日,過百條你我可以應付自如的旅行路線。

不過無論如何,攀險活動應該建基於安全之上,即使只是純粹小組探遊,萬一發生意外,外界將會對旅行活動必定帶來前所未有的衝擊,對將來的旅行界,產生極負面的影響。所以每次攀險活動時,不論「初哥」和「高手」,懇請小心謹慎!

從北堂摩崖題刻探索南堂石塔之謎

黃垤華

一九五五年,北佛堂 天后宮曾作了一次頗大規模的重修,工人於廟後叢林中,發現了刻於南宋 咸淳甲戍的摩崖題記 (註一),是當時出任官富場鹽官的嚴益彰所鐫。在碑文中,有一句是:「攷南堂石塔,建於大中祥符五年」。根據這項歷史資料的紀載,世人才知道南堂 (東龍洲) 這小島上,在北宋時,已有石塔的興建了。這事件的大白於世,更可彌補史乘方志的不足。大中祥符是宋真宗的年號, 五年壬子,即公元一○一二年, 距今 (二○○○年)已歷九百八十餘年了。

自從嚴碑面世以來,近代學人,對於「石塔」是甚麼東西?就眾說紛紜,莫衷一是。《新安縣志•古蹟略》也沒有記載。於是,有人說是指示航行的標誌 (註二);有人說是風景點綴物 (註三);有人說是建築物,甚至以為這就是史籍上所紀載的古塔,古塔是地名 (註四)。究竟誰是誰非,簡直耐人尋味。

由於南堂地當佛堂門的要衝,早在兩宋時代,就已成為海舶自浙、閩入粵的交通孔道,因此,舟人為了航行的方便,於是在南堂北岸,選擇一處顯眼的高阜,築起了一座指示航行的標誌,叫做「石塔」。那石塔後來雖然堙滅,沒有遺跡可尋,而實際的位置也未能確定;可是,它座落的地點,必然是位於南宋林氏夫人廟故址附近的山巔,這大概是無可置疑的。根據九龍 蒲岡《林氏族譜》的資料,已明確地記載了他們先人松堅公等,曾經在南堂石塔下面,興建了一幢林氏夫人廟,那就是後來天后廟的前身,遺址和現在的洪聖廟近在咫尺 (註五)。北堂摩崖石刻中所提到的「土人林道義」,就是林松堅的兒子。那麼,石塔的真正位置究竟在那堙H有甚麼蛛絲馬跡可尋?要想解決這問題,就得先從古籍所紀載的遺址方面去推索。憑著對洪聖廟附近的地形,細心觀察,便可得出了一些概念。試就南堂環 洪聖廟一帶,在上角的地方,仰望後面的高岡,土名上角頂的,孤挺突兀,很是觸目,學者們都一致認定,這也許就是當年興建石塔最理想的地點,因為從地理形勢的角度上看,也是非常符合的。上角頂的山巔,疊石叢聚,鄉人叫做「牙鷹石」,據說上面經常有鷹群翱翔結集,因而得名。山高90米 (註六),石頂尖峭,引人注目,船舶出入佛堂門,都會以它為航行的標誌。那山巔層疊茠漸言菕A就算遠至將軍澳(Junk Bay),以及鯉魚門內外一帶,也能清楚地看到。近人簡又文在他的《宋末二帝南遷輦路考》一文中說:「石塔遺蹟,全不可尋,惟廟後(案指洪聖大王廟)高山之巔,有巨石疊起,另有他石圍繞石下,遠望如尖塔,余因而推測所謂建石塔云者,實就山頂巨石,另以人工移他石堆疊其上,成尖形,故名石塔。多年後,疊高之石,因風雨剝蝕,有滾下四旁者,乃成今形。」(註七) 這也認為石塔的興建,應該是在上角頂的地方。 (下期待續)

迎接旅行新世紀

呂沛銘

 光陰荏苒,一個新世紀轉瞬來臨。語云:「一年之計在於春,一日之計在於晨。」同理可云:「一個新世紀的大計,亦在於其開始。」旅行界所有單位,不少已擬定未來大計,以迎接新世紀。筆者認為,所有大計的原則可歸納為下述三大項:
(一)促進健康 
本港居住環境擠逼,空氣日趨污濁,生活節奏緊張,工作壓力沉重。面對這些不利身心的因素,最簡易及最有效的計策就是旅行。一般受薪階層每星期均有一天假期,若不利用這天假期作一些促進健康的活動,是很大的時間浪費。若時刻醒覺健康是無價之寶,及一星期祇有一天的難得空閒,則逢假日必旅行的意志不難建立。
(二)服務社會 
在促進健康方面,旅行屬於個人利益。然而,旅行者亦不可忘記在旅行中做些對大眾有益的活動,例如綠化郊野、清理垃圾、義務領隊、在隊中照顧老弱及年幼隊員、公共設施的簡易維修等。漁農處所舉辦的夏季工作營有時兼辦簡易維修如修築小徑,歡迎社團參加。
(三)增廣見聞 
這是在旅行中開拓知識領域,例如生態考察、古蹟研究、歷史溯源、地理考察、鄉土風俗探索等,皆可作為旅行中兼辦活動,藉以增廣見聞。新界的文物徑、郊野公園內的自然教育徑、遊客服務中心、及自然保護區,皆具有上述項目的有關資料。

上述三項亦可作為推廣旅行的綱目,這三方面也是旅行積極的一面,然而,旅行也有隱憂的一面,這是郊野面積因土地開發而日趨減少,且減少的速度越來越急劇。筆者在本《旅訊》發表過幾篇文章詳述這種情況。旅行界面對這種情況的唯一辦法是在郊野面積日趨縮少之際,盡量利用其地,也就是盡量可能多作旅行,這亦是迎接旅行新世紀中最為逼切的策略。

行山活動:女性佔優勢?? 簡培發

很多人都認為行山屬體力消耗的運動,男性較為適合,而女性屬體弱,君不見每次行山,隊隊都是陰少陽多,且有老化的徵象。其實,女性的能力在許多領域裡都是驚人的。就以「行山」為例子,究竟男性和女性在行山時誰比較不容易疲勞呢?如根據人體結構學來分析,答案應是:女性。其理由有:

一、與女性荷爾蒙有關。女性體內的荷爾蒙有防止老化作用,世界上也有統計,女性的平均壽命比男性長,即使能源不足的情況下,忍耐力也是比男性強。

二、女性的身體較柔軟。這是因女性荷爾蒙中有使脂肪附著的功能之故;脂肪多,亦即能貯存能源,對寒冷的扺抗力也較強。依據實驗小白鼠的結果:在低氣溫,低氣壓的環境下,雌性較雄性適應力為強。這結論:在高山等特殊的環境下,女性較為有利,即使是能源不足,仍較男性忍耐得久。

三、女性的「生產」問題。生育是件得承受龐大壓力的事,但女性的身體卻能忍受得住。其所產生的耐性對承受其他壓力而言,不也是有所助益嗎。
以上所提出三點論據不知大家有多少認同哩?不過,言歸正語,行山活動所以不能吸引到女性參加,又或找些藉口來逃避。個人認為:

一、活動太單調,嬰磾茩I囊通山走,山路崎嶇、溯澗綑邊又爬又要鑽、甚至要唻迭A這是很多女性都討厭的,睇花睇草總不及shopping咁多姿多采。舉凡參加什麼活動,甚至上廁,女性都愛結伴,沒有伴,她自然不會來參加。

二、愛美的作弄。行山日曬雨淋,是愛美的天敵。一些又愛行山又愛靚的女性,將自己包成一個回教婦女,密密實實,只露出一對汪汪迷人的眼睛,挺有性格。

筆按:筆者一直有個這樣的看法:香港所謂推廣行山活動的活躍份子,很強調(或語氣行文間)攀險崖、行餐死、闖險峰,能人所不能,這樣才標出自己在「界」中的「超能」,安全呢?一些行山知識或理論更不屑。就像這篇行山理論文章便很沒市場了,這是筆者早月前寄往XX報旅行版的文章,大抵老編視為「垃圾」文章又或扮炱M家文章,結果成了一篇投出不見天日的「不迎合」文章。就借郊聯一角,讓它重見天日,不知大家閱後,它是否一些不值一提或垃圾文章呢?

在香港、在台灣、在英國、這三處地方我都待在一段稍長的日子,在這三處地方,每逢假期我都會隨登山隊近郊遠攀,我感覺上台灣和英國視行山為一門專識,政府由上至下都大力推動,有專識雜誌或報紙,期期都邀請一些學者或經驗登山前輩撰寫專文,將行山活動推昇。香港哩!真的令人很失望,至今依然視活動待之,一個菠蘿包、一瓶水、一個膠袋......的低層次活動,翻閱一些旅行版報刊,又或大家試下投寫這類專識文章,看看老編如何,大家便心照吧!

邁向二千年的感覺

Timothy

每次到新界遠足,都會乘搭火車。每當乘搭時,便會不自覺地回想起一段段到郊外遠足前後坐火車時的情形,但那些片段亦隨茪鶢悚甄蔆s行動而消失。如果九鐵保留舊火車,我便一定能將那些片段銘記於心,慨歎世事永遠也不會有完美,都是珍惜眼前所有的一切吧!以免當失去時會倍感傷心。
科技的發展令我們到郊外更瞭如指掌,皆因很多地方都有車路直達,且交通方便!

喜歡親近大自然的人士,因他們熱愛大自然之心,他們會親身一步一步地前往郊區,而盡量避免乘車或駕車。相反大部份現代都市人於假日則喜歡乘車或駕車到郊區享受大自然。雖然兩類人心目中都有一個觀念──人是應多些親近大自然的,但都市人竟以為這樣做就真的做到親近大自然?他們已使用了很多如汽車之類的科技產品。
親近大自然除了是多些到郊區外,還要多些利用天然資源,保護郊區,不要污染它!如果行山人士能夠做一個好榜樣給眾人,大家也一定會效法他們的德行。
能夠看見美麗乾淨兼充滿大自然氣息的郊區,是每一個人的驕傲!倘若行友能領悟到親近大自然的真諦,他們遠足時將會更添一份對郊區的歸屬感,亦增加他們的樂趣。
我們參加遠足,目的當然不止是消磨時間及忘記一切那麼簡單,還要鍛煉自己的毅力及感受大自然的優美。
行山人士是非常團結和守望相助的!每當意外發生時,如九六年八仙嶺山火,行友的那種良好情操便更加表露無遺。
他們對未來也很憂慮,如有沒有接班人。時間的飛逝往往抹殺很多原有的郊野地方。盼望政府能保存現有的郊區直到永遠,令後人也有機會享受!
行山領隊實在值得我們尊敬!他能夠帶領行友安全地完成旅程,但很多人也不了解他們的偉大,意外一出就歸咎領隊,自己也沒有反思,實在是不可理喻!
二千年即將來臨,其實以前的意外或爭論根本已是明日黃花!只要大家齊心協力,廿一世紀的行山活動必定能更受歡迎。

尋找麥理浩 曾憲雄

 麥理浩,英國人,71年派到香港接替戴麟趾任25屆港督(1971─1982),他是英國少數熱愛中國與文化的政客,時值中國文化大革命後期,上任初期,百廢待舉,他是第一個肯承擔而提出長遠政策的人,對房屋、教育、社會福利作全面改革,他歸究形成的原因,是香港的自由企業傳統,過分強調經濟發展下的不平衡現象。

你們還記得「十年建屋計劃」、「小販認可區」、「廉政公署」嗎?他對旅行界最大的德政是1976年制定了「郊野公園條例」,為郊野公園提供了法律根據,保護及開發郊區。

在之前,香港只有新界及郊區,市民可以隨意砍伐樹木,生火,駕車進入任何地方,郊野遭遇破壞而全無辨法。法例對市民作出種種規限,郊野得以保存面貌,公園內的昆蟲動物得以繁殖。直到現在,已劃定22個郊野公園和14個特別地區,佔約六成土地。這政策已影響兩代人,大眾亦享受到大自然的樂趣,「麥理浩徑」就是香港對他的政績及經常行山而留念的。

97回歸後,經歷金融風暴,經濟泡沫爆破。隨之而來,暴露了房屋、教育、社會福利的缺失,歸究原因,是前十年,香港的稅收太側重地產,形成畸形發展。這兩年,社會百廢待舉,而政治及經濟則起了翻天覆地變化,這情況與麥理浩時代何其相似,現在,我們需要像麥理浩般膽識與遠見的人士,為香港籌劃未來,維新香港郊野面貌。

大嶼山是香港最大的島,現在連接港九,進入下世紀,大舉開發大嶼山是必然的策略,作為喜歡郊遊人士,我特別關注大嶼山的發展,在此,我向政府官員、議員、保育團體大聲呼籲:“保護大嶼山”
我希望大家能關注下列情況:保持原貌:讓它自然地發展,是上上之選。

近年的發現,原來香港保留很多罕有珍貴的昆蟲和動物,比起外國不惶多讓,我們應該值得驕傲。就請保留這片土地作為港人的後花園,可帶動各種自然的康樂活動,讓港人消氣減壓,對於人做的康樂設施,越少越妙,事實上,越多越厚的石屎,祇會阻隔人在大自然應有的本能。

地產:“NO WAY”

過去十年,香港太側重地產的收入,現在吃盡苦頭。地產的蓬勃,牽引各大小地產商拆去舊建築,向郊野打主意,甚至大起哥爾夫球場。大嶼山有很多寺廟、古建築,拆去它們,就是抹去大部份港人的回憶,他們的根,當董特首一方面鼓吹「愛國愛港」,另一方面又准許其他人拔起我們的「根」,「愛國愛港」就會顯得虛偽了。我對起哥爾夫球場更深痛惡絕,它對珍貴土地的利用,環境等構成無可彌補的傷害,朱總理對廣東省亂起哥爾夫球場急剎車,請參考原因。
高密度新市鎮:夠了夠了。

在2011年東涌將會容納32萬人口的新市鎮,是改變大嶼山之始。新市鎮的居民是有權利要求市鎮應有的設備,這要求是合理的,亦意味著移山填海工程,改變生態環境;他們亦會要求加闊道路,自由去大澳、梅窩等地,於是破壞、污染隨之而來,最後變成石屎森林內一片花園而止。事實上,我很奇怪,新界元朗等尚有很多地方包括房屋作發展,更方便大眾中港往來,實在不需太快發展高密度市鎮。(如何發展大嶼山,需大家慎密深思的。)

「英國人能,中國人更能」;
「這是個挑戰的年代,更是個希望的年代」;
「留名與湮沒于歷史中,只是一線之隔」。
希望大家能好好的開發這片土地去迎接光輝的21世紀。